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7)

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7)

英文原著：Winnie Su

中文譯寫：Suchin Wang

    山姆推開帶著霉味的廉價旅館房門，打開電燈，他的兄弟緊跟在後。

狄恩將他的夾克丟在床上，轉身面向山姆。此時，山姆正坐在另一張床的床沿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察覺狄恩的眼神有些不尋常：「怎麼了？」  

    迪恩的眉頭輕蹙：「你不覺得那女孩有些不對勁嗎？」

    山姆頹喪地大吐一口氣說：「狄恩，這……」但是，狄恩截斷他的話。

    「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年紀，山姆，該死的，她根本沒有告訴我們她幾歲。還有，你看過她怎麼打架的吧，她一腳踢中你的肚子，就讓你飛到房間的另一頭。你覺得她是個尋常女孩嗎？」

   

    「迪恩，如果你這樣說是因為她打架的技術比你好的話，那麼……」山姆正待發言，又被他的兄弟打斷。

    「我要說的不是這個！」狄恩的話頭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不悅地起身開門，一個小傢伙在門開處現身。

「璐娜！」山姆爆出一聲驚呼，為她敞開大門。

    「說曹操，曹操就到。」狄恩小聲嘀咕著。

    同時，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浮出疑問——為什麼兄弟的聲音透著一股憂慮呢？

不一會兒便真相大白，璐娜的衣服上一片濡濕的紅色液體，顯而易見的是血液。她的右腿有些跛，左頰也劃破了。

   

    當璐娜進入房中，狄恩忍不住發問：「喔哦，你還好吧？」

    「哎呀，沒事啦！」她皺眉蹙額地說著：「一點小傷，死不了的。」

    「發生了什麼事？」山姆遞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讓她抹臉。

    「還有什麼？不就是些猛鬼惡魔吧！」她在小桌旁的椅子坐下來，怒氣沖沖地說著。

    「我早就知道那個餐廳的女服務生有問題，打從我從餐廳出來，她就一路跟踪我。她是個狼人，我殺了她。然後又冒出一個惡魔，也被我殺了。」

   

    山姆眨了眨眼睛問：「你是怎麼殺的？」

    他心中暗忖，為什麼一個年輕的女孩殺了一個惡魔，身上卻只有瘀青和擦傷呢？

    璐娜從她的夾克裡掏出一把露比的刀子：「用這個啊，喔，順便說謝謝。」

  

    狄恩緊盯著山姆緩緩地從女孩的手中接過刀子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「你什麼時候把刀子借給她？」他想不起女孩和專門噬殺惡魔的刀刃之間有任何關聯。

   

    「我沒有借給她？」山姆眉頭緊鎖，不著腦際地望著小獵人。

    璐娜彎拱著身體，檢查小腿上的傷勢，好像感受到兄弟兩人灼熱的目光在背上燒出洞來一般。

    她坐直了身體，回望他們：「怎樣？」

    「你是怎樣拿到我的刀子的？」山姆問。

    他很確定他把刀子放在夾克裡的，但是怎麼想就是沒道理啊，像他這樣的獵人，怎麼可能一把刀被拿走卻渾然不覺呢？

    「你應該知道打獵是沒有報酬的吧？一個女孩子家總得學會討一口飯吃啊！」

    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，只是帶著懷疑的眼光看著她。

 

    璐娜的深褐色眼珠子轉啊轉，為兄弟倆遲鈍的領悟力輕輕地嘆口氣：「幾年前，我遇見了貝拉，我跟她學了幾招小把戲。」

    她不當回事地聳聳肩，解釋著：「扒呀偷的什麼都會，你可以說我是個全職的獵人，也是個兼職的小賊。」

    她的臉上漾著天真無邪的微笑：「所以囉，小心你們的家當，」璐娜指著房間另一側的帆布袋，「不曉得什麼時候會消失無踪唷！」璐娜笑開了，兩兄弟卻是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。

    「你是當真的嗎？」狄恩的聲音裡透著煩躁不安。

    「我？小偷嗎？兄弟，真的就是假不了。別擔心你的袋子，那是開玩笑的。」

    璐娜說著，笑鬧似的一掌拍向迪恩的手臂，然後走向她的帆布袋，翻出盥洗用具，進入浴室梳洗，洗去身上的血跡，並且清理傷口。

    山姆的視線黏在女孩的後背，直到她進入浴室；兩片唇也沒閒著，一撇一扭地說著無聲的唇語：「呵，陰森鬼氣。」

    迪恩回了他一個臉色——「我早告訴過你了！」，然後轉身整理他自己的袋子。此時，他注意到浴室的大門洞開和浴室裡的女孩。

    璐娜身著白色背心，對著鏡子，清理右臂上的傷口。曾經稚嫩的肌膚，如今布滿傷痕。狄恩看得出來有些是爪子抓傷的，有些是槍傷，其中幾道傷痕甚至引起狄恩的注意。

    「嘿！」狄恩走近渾身是傷的女孩。

    「嘿！」璐娜連頭都沒有抬，「可不可以把那個遞給我？」她的下巴指向洗手檯旁的方形藥片貼布。

   「當然沒問題。」他撕去藥片貼布的外膜，貼在她剛剛清理過的創口上，還沾沾自喜地不忘在她的手臂上拍下一掌，正面擊中手臂上的傷口。

    「噢！」璐娜痛得慘叫一聲，同時惡狠狠地瞪了狄恩一眼。「很幼稚可笑耶，溫徹斯特，謝謝你喔！」

    狄恩聳肩回應，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喉嚨。他的心中隱隱覺得有趣，這樣的互動讓他聯想到喬，或者更奇怪的是，查莉。

   「那是怎麼弄來的？」狄恩拍了拍璐娜肩頸處的傷痕。

   「啊？」璐娜正在檢查手腕關節上的傷處，先是迷糊了一會兒，才說：「喔，那個。」

    她輕聳肩膀，解釋著：「當時我正在一家精神病院獵殺惡鬼，一個頑強暴力的惡鬼。有一個瘋女人想當一個吸血鬼，以為吸光一個女孩的血應該會很有趣，很不幸的，那個女孩就是我。」

    「哦。」

    「是啊，還要你說嗎？」

    山姆不忘扯狄恩的後腿，從浴室門外喊著：「讓你好過一些，狄恩曾經得脫掉褲子大喊：『布丁！』」

    迪恩不吝嗇地還給山姆一張臭臉：「謝啦！山姆，非常感謝！」

    璐娜格格輕笑，將狄恩推出門外：「現在你該出去了，溫徹斯特，全給你看光了。」碰地一聲，門在狄恩身後關上。

    璐娜背靠在門板上，輕輕地倒抽一口氣，舉起小手，慢慢地往脖子上摸索，最後停在頸肩的傷疤上。她的雙眼一閉，記憶便像潮水湧上心底。

     牠們正要對那一家人下手，就像殘殺她的家人一樣。她和她的哥哥及時阻止了牠們的惡行，一把惡火卻在屋內熊熊燒起。她帶著那一家人退到安全地帶，傑森並沒有聽從她的話一起撤退，而是留下來面對兇殘的狼人頭子。當她回到現場，傑森已經死了，而她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狠噬一口，也受傷了。

    璐娜的眼皮猛然睜開，急欲從回憶中掙脫而出。

    她深深地注視鏡中的雙眸，此刻的他們正閃爍著璀璨耀眼的碧綠光澤。

    璐娜搖搖頭，再次閉上雙眼，喃喃自語地說：「嘿，你可以做得更好。」

    又一次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她的雙眼才回復到原本深褐的幽靜深沉。

    「這才對嘛。」她嘆了一口氣，又開始處理身上其他的傷口。

   ※          ※    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 ※         ※

    狄恩站在旅館房間外頭，低頭看著手機螢幕。他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葛斯，問他是否聽過璐娜這一號人物。

    過去，這是巴比的工作，如今卻讓一個怯懦猥瑣的傢伙所取代，狄恩的心裡湧出一陣酸楚：「喔，管他的。」他不知所云地喃喃自語，同時按下通話鍵。

   「嗨，葛斯。」狄恩對著電話那頭的男子，言不由衷地問候著。

    「哈，是啊，」他漫不經心地虛應著，根本沒有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便插嘴：「嘿，你該不會剛好知道有個叫做璐娜的獵人吧？」

    電話那一頭的回答無庸置疑地一定是「璐娜啥呀？」因為狄恩開始描述小女孩的外型：「看起來很年輕，亞裔，個頭很小，而且和狼人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。」

    「和狼人有深仇大恨，亞裔……，」葛斯一邊想著，一邊重覆說著狄恩的話：「啊，對了，是狼娃，我通常是這樣叫她的，但是，你為什麼問？」

(下文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