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14)

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14)

英文原著：Winnie Su

中文譯寫：Suchin wang

    一個吸血鬼正待要咬下山姆的脖子，山姆及時回身砍下牠的頭顱。

此時，萊恩手持一把璐娜剛剛掉在地上的銀刃，趁亂躡到狄恩身後，山姆驚呼一聲：「狄恩！」

儘管山姆出聲警告，試著想要跑向狄恩，無奈另一個吸血鬼死纏爛打，讓山姆難以脫身。

這些怪物到底是打哪兒來的，怎麼殺都殺不完呢？

   

    聽到山姆發出的警告，璐娜往狄恩的方向瞟了一眼，沒有多想，她瞬時位移到萊恩的面前，為狄恩擋下可能會致死的一道攻擊。

   

    那把銀製的小刀深深地埋入璐娜的腹部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愕然地嘴巴大張，卻發不出聲音來。

    攻擊的力道穿透璐娜的背部，撞開狄恩的脊梁。萊恩不知所以，踉蹌地倒退好幾步，沒有想到璐娜竟然會為了救一個人類、一個獵人而送上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 璐娜好像感覺不到受傷的痛楚一樣，狠狠地抽出深埋在體內的銀刃，一舉刺穿萊恩的心臟。

   

    隨後，一隻手從後方拉了她一把，璐娜驚得尖叫，接著一拳擊在臉上，讓她跌落在地。

    她覺得嘴裡透出金屬的氣味，抬頭往上看，發現她的哥哥也正低頭俯視她。

   

    「璐娜，你真的讓我失望啊！」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扯著璐娜的頭髮。

    不管璐娜怎樣撕抓扭打，傑森終究要比璐娜強壯得多，掙扎並沒有改變現況。

    「你把牠們都殺了！」

   

     璐娜笑聲微弱：「有什麼關係，我終究是要殺了牠們的，只是時間早晚罷了！」

    傑森悶哼一聲，將她的頭摔向地面。

   

    「是嗎？太可惜了，因為你撐不到那個時候，你會先死。」他低吼一聲，逼視著她。

   

    「傑森，這就是你的問題，」

    即便是在瀕死的邊緣，璐娜仍然鎮定得不可思議，完全無視於腹部的創傷。

    「你太自負了。」

   

    璐娜在傑森的下方，大腿橫掃，將傑森絆倒在地。在傑森未及起身之前，璐娜隨即以異於常人的迅速，以手臂扼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

    「你為什麼非要我加入不可？」璐娜將他壓制在地，扼緊他的咽喉。

「牠們快要來了……」傑森哽咽，氣管幾乎要被璐娜捏斷。

「誰？惡魔？」

 傑森狂笑：「你什麼都不知道啊，璐娜！你想都想不到的。很快的，我們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獵人，我們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，這些人類即將要任我們宰割了。」  

 

從傑森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句都讓璐娜充滿感傷，他以前是一個滿懷愛心的溫柔兄長，但是，成為狼人，加入團夥，讓他變得麻木不仁。

    他已經不再是個人了，她心中自忖，他已經變成怪物了。

璐娜抽出夾藏在靴子裡的銀刃，劃向哥哥的咽喉，刺向他的心臟，穿透他的背脊。

   

    傑森的軀體自璐娜的手中滑落，沒有氣息的癱軟在地。

    倉庫裡一片靜默，哀傷像浪潮般湧來，將璐娜淹沒。

    腹部的傷口傳來燒灼般的痛楚，喚醒她朦朧的意識，這才警覺到自己受傷了。

    璐娜用手摀住傷口，又猛然放開，看著鮮血自指縫間滴落。

突然間，安靜的倉庫裡漾起一聲「喀咑」的回音。

璐娜絕望地嘆了一口氣，因為她知道那是槍枝保險的聲音。

她微拱著背，摀住腹部的傷口，慢慢地轉過身來。

璐娜視線迷濛地看著槍，好一會兒，才將視線轉向狄恩。

山姆離他們有好幾步遠，周圍滿是死屍。

「所以囉，在這一切結束之後，你還是想殺我，呵？」璐娜用沾滿血跡的刀刃，指著滿地橫躺的怪物，疲憊不堪地問。

  「你還記得吸血鬼班尼嗎？」狄恩沒有正面回答，但是，他的回應已經給了璐娜清楚的答覆。

璐娜搖搖頭，呼出困倦無奈的笑意：「看吧，我就是不了解你這一點，狄恩。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挽救無辜的生靈，我從來都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，這樣的記錄，好過班尼，也好過你的天使朋友，卡斯提耶。我這一輩子所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幫助別人，然而，我總是成了被追逐獵殺的對象。其實，真正該死的是獵殺我的偽君子。」

流失的鮮血和傷口的痛楚，讓璐娜喘不過氣來，不得不停下來調整氣息。

「你知道嗎？」璐娜突然發話，大步向前，讓槍桿抵住她的前胸。

「殺了我吧！我已經無所謂了，有什麼是真的可以留在身邊的呢？我連我的哥哥都殺了……。」她悲傷地哽咽著。

沒想到，狄恩竟然一動也不動，惹得她開始動怒大吼：「快呀！你在等什麼？開槍啊！」攫住他的手腕，將槍口對準自己。

  狄恩再次望著璐娜深褐色的眼眸，為眼前的女孩感到深深哀傷和憐惜。

那是個女孩，不是個狼人。

確切地說，他不認為璐娜是狼人。他只是個受到詛咒的小女孩，就像他一樣。他現在終於了解，為什麼山姆可以這麼容易和她熟稔的原因了。

心中潛藏的殺意褪卻，狄恩的視線漸漸柔和，慢慢地將槍枝從她身上移開。

璐娜不可置信地看著槍被狄恩撤到一旁。但是，隨著她的血液不斷地自傷口流失，她的精力也逐漸消耗殆盡。雙膝一彎，兩腿一軟，跌落在地。

眼看璐娜昏厥倒地，狄恩大吃一驚，所幸在撞擊地面之前，及時護住她的身軀。

正當狄恩抱著她疾奔回車上的時候，小獵人彷彿拼盡最後一口氣似的，在帽兜的覆蓋下，兩眼翻轉著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
刀刃並未觸及心臟，但是璐娜知道那刀傷甚深，足以致命。

為避免璐娜傷勢惡化，兄弟倆正試著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上車，璐娜卻阻止了他們。

她以血跡斑斑的手指解下頸間金屬製的月亮造型項鍊，推到狄恩眼前，氣若游絲地說著：「拿著這個，」

她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：「我……知道，傑森和萊恩說的是什麼……，去，去找葛斯……，」

「葛斯？」兄弟倆四目相交，這事怎麼牽扯到葛斯身上去？

璐娜傾盡她所有的力氣點了點頭：「去找他……溫徹斯特……費理司的信徒……」

從璐娜微褐色的眼瞳中，狄恩看見她耗盡一身的體力，不惜拼上一命的執著。

「找到他們！殺了他們！」

璐娜給了狄恩最後無力的一握，接著有如布娃娃一般，頭頸頹然下垂，再也無聲無息了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狄恩按了按打火機，拋入成堆的柴火中，柴堆下躺著的是小獵人年輕的軀體。

兄弟倆站在嗶嗶啵啵作響的火堆旁，聆聽怒火狂燒的聲浪，看著火光煙塵直衝夜空。

山姆發話：「然後呢？現在怎麼辦？」

「現在？」火堆已成灰燼，狄恩懷中的怒火卻仍未稍歇，他轉身步回他的愛車：「下一站，威斯康辛。」

(全文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