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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11)
英文原著：Winnie Su
中文譯寫：Suchin Wang
在璐娜的引導之下，一行人來到一幢屋前。
「再解釋一遍，為什麼你會是引發這一連串事件的導火線？」狄恩問。
「這些遇難的孩子們，個個都是狼人亟欲屠毒的對象，而我曾經在狼爪下搶下大部分的孩子。」璐娜回答了狄恩的疑惑，同時隔著車窗觀察屋子週遭。
「大部分孩子的性命？」山姆好奇地指出他的疑點。
璐娜轉頭，朝山姆扮了個鬼臉：「那年我十九歲，是當時唯一僅有的獵人，在十五個狼人的陰鈎狼爪之下救了三十個孩子，我覺得是一件酷得叫人想忘都忘不了的事情。」
「沒錯，的確叫人印象深刻。」山姆的評論簡潔。
璐娜吐了吐舌頭，以鬼臉回應山姆的稱許，然後開門下車。
「誰住在這兒？」狄恩跟在女孩後頭發問。
「儷雅的媽媽。」璐娜深深地嘆了一口大氣，頭也不回地步向屋前的門廊。
「簡直不敢相信，我竟然讓一個小女孩牽著鼻子走。」狄恩搖搖頭，喃喃自語地說著。
按電鈴之前，璐娜惡狠狠地瞪了狄恩一眼，才說：「當初離開的時候，沒有留下任何聯絡的方式，所以，我並不知道他們的近況，更不知道儷雅被擄的事。」
在等候應門的短暫幾秒間，璐娜簡單交代了事情的緣由，不帶一絲情緒，淡漠地說著：「我原本以為，這樣比較安全，但是，很明顯地，我錯了。」
「璐娜！」一聲驚呼在門啓處爆開，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，給了璐娜一個結實有力的擁抱。
「呵！真高興看見你安然無恙。」那女子上下打量著璐娜，激動地熱淚盈眶。
「賈思……，」璐娜話聲未落，那女子頻頻搖頭，截斷她的話語。
「你知道的，親愛的，已經沒有賈思提斯太太這一號人物了。」
璐娜勉力牽動嘴角，困窘地笑了笑：「佛爾德斯女士，這是狄恩和山姆．溫徹斯特，他們是來幫助我們解決鎮上的連環兇殺案的。」
「趕快進來，看來，我們可有的聊了。」佛爾德斯女士往門邊側身一讓，招呼他們進屋。
一進門，眾人在沙發上坐定，璐娜則看似不經意地四處遊走，瀏覽沙發座旁書架上的一幀幀照片。
山姆提問：「佛爾德斯女士，上個星期日，儷雅參加了那一場派對了嗎？」
在璐娜滿懷希望的目光注視之下，佛爾德斯女士深吸了一口氣：「沒錯，她去了。」話語隨哀嘆吐出，熱燙的淚滴瞬時滾落在多皺的臉龐。
狄恩卻緊盯著璐娜臉上的表情：緊閉的雙眼，緊咬的下唇，璐娜幾乎要溺斃在絕望的深淵裡；但是，她馬上奮力甩脫這股黯淡消沉的情緒，將其掩藏在轉身之後，假裝欣賞眼前的相片。
「她並不是喜歡跑派對那一類型的人，但是有個她最近才剛認識的女孩慫恿她去參加。」儷雅的媽媽接著說。
「一個女孩？」璐娜轉身，嗓音突然拔高。她的態度倏然轉變，引起山姆的注意。
佛爾德斯女士微帶歉疚，抬頭看著她：「是的，親愛的，但是，儷雅之所以去的原因，是希望藉此轉換心情。」她耐心地解釋。
讓山姆不解的是，他看見璐娜眼底浮現出一抹陰霾，不禁起疑：這陰霾因何而來？
而璐娜在佛爾德斯女士解釋之後，明白意會地點頭，又問：「你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嗎？」
佛爾德斯女士搖搖頭：「抱歉，我只見過她一次，不記得她的名字。」
璐娜寄予厚望地再次詢問：「或者，至少可以試著說說看，她長什麼樣子？」
「嗯，她有一頭金髮，長著蠻漂亮的，綠色的眼睛……，呃，我想，儷雅叫她克爾，或著可爾之類的。」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，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。
璐娜倏然轉頭與兄弟倆六目相接，顯然佛爾德斯女士口中的神秘女子，至此已經揭露神秘面紗，呼之欲出——昨晚死在璐娜手底下的美貌女侍。
看著眼前三人的表情變化，儷雅的媽媽馬上接口又問：「怎麼了？這個女孩也牽涉其中嗎？」
「她就是我昨晚殺掉的狼人。」璐娜的手不自主地撥弄著頰邊的鬈髮，坦白托出實情，又回轉過身看照片。
「她是個狼人？」佛爾德斯女士大吃一驚：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我女兒是他們下手的目標？」
「我們有理由相信，應該就是這麼回事，佛爾德斯女士。」狄恩告訴她：「今天早上，我們發現了她的項鍊。」
「噢，老天啊！」她的手摀住嘴巴，驚惶地不知所以：「為什麼？」
玻璃碎裂的聲音突地乍響，沙發上的三人驚跳而起，急著追索聲音的發源所在。
「抱歉。」璐娜忙不迭地賠禮，躬身撿起灑落一地的相框殘骸和玻璃碎片。
「別，別，沒事的，反正，我正打算換相框呢！」佛爾德斯女士抓住璐娜的手腕想要安撫她，卻發現她的手掌已經被割傷了。「唉呀，你流血了！」
璐娜低頭瞄了一眼濺血的掌心，卻將手埋入口袋，反過來安撫失措的佛爾德斯女士：「我沒事，我沒事。」
在這一瞬間，璐娜看起來彷彿受到驚駭和恐懼的夾擊：「我覺得很抱歉，為你和儷雅帶來這些災禍。」她的雙眼蓄滿淚水，彷彿就要奪眶而出，悲傷的情緒幾乎到達潰堤的邊緣。
「我一向把你當作女兒一樣看待，這些事也不是你帶來的。你只是想要試著保護我們而已。」佛爾德斯女士盡力地想要安撫情緒激動的璐娜。
山姆看情勢不對，拱著璐娜往門邊移動。無論如何，在一個女兒去向不明的母親面前失控崩潰，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。
兄弟倆不斷地向佛爾德斯女士說些感謝配合等等之類的話，然後和璐娜從房子裡撤退出來。
來到車旁，山姆開口：「璐娜……，」但是，璐娜睬也不睬他。
「我想在外頭走走，透透氣，反正，我們現在已經搞清楚敵人的真面目，剩下該做的就是找出牠們窩藏的地方。」璐娜說話的語調平靜，刻意避開與兄弟兩人視線相對，吸著鼻子，慢慢地走開了。
山姆打算出聲呼喊她，但是，一隻手伸出，阻止了他：「讓她去吧！」狄恩說罷便上車。
山姆看著她走遠，才不情不願地上了車。狄恩發動引擎，往反方向奔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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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※ ※ ※
她正坐在吧檯旁的一把高腳椅上，神情憂鬱地啜飲一杯琥珀色的飲料，全然忽視鄰座的一位男性正刻意地跟她搭訕。
山姆筆直地朝她走去，坐在她身旁的一個空位上，並且作勢向酒保點了一杯啤酒。
璐娜轉頭看了看山姆，心不在焉地向他眨了眨眼。
山姆迎向她空洞的眼神，趁著等酒的空檔，發問：「老實說，你到底多大年紀？」
璐娜從夾克內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，放在山姆手肘旁邊的桌面上。
「沒搞錯吧？二十三歲？」看著駕照上的數字，山姆不可置信地驚呼。
山姆也對她報以微笑，聳聳肩說：「這話倒是真的。」
他喝了一口啤酒，心裡琢磨著：說真格的，這個女孩兒是什麼時候轉性，開始喝酒了？
兩個獵人就這樣靠坐在吧檯邊，不發一語地啜飲各自的飲料，直到璐娜再也抵不住沉默，脫口而出：「對我來說，儷雅不只是朋友。」
山姆放下手裡的飲料，靜默地看著她，等待下文。
「我愛她，我真的愛她。這也是我為什麼離她而去的原因。」
璐娜的微笑裡夾藏著苦澀的酸楚，含淚噘嘴地說著：「這一點，比起其他人，你們溫徹斯特兄弟是最明白不過了的——我們所愛的人總逃脫不了死於非命的厄運，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。」
說著說著，璐娜將臉埋進彎折在吧檯上的臂膀裡：「這是我們身為獵人，躲都躲不掉的詛咒吧！」
山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，知道她醉了，便說：「好啦，好啦，我們該回去旅店休息了。」
當山姆試著想要扶著璐娜走路，沒想到她卻全身癱軟在他身上，腳步踉踉蹌蹌地絆倒了好多次，逼得山姆只好將璐娜一把抱起，一路抱回旅店，幸好璐娜身形嬌小，也幸好酒吧距離旅店不遠。
「搞啥……，」狄恩在車內看見山姆抱著璐娜回旅店，一個箭步上來幫忙推開房門，嘴裡還不忘嘟嚷著。
「她覺得，她該為她女友的遭遇負責，所以，就喝醉了。」山姆三言兩語地交代始末，盡可能輕柔地將手裡的女孩安置在床上。
「這怪不得她。」狄恩為年輕的小獵人蓋上絨被，同時將她的身軀推向床中央，一眼瞥見她左手掌上還未經處理的割裂傷口。
「嘿，」狄恩喚了一聲，引起山姆的注意，指著女孩的傷口說：「要不要拿個急救包來幫她的手包紮一下？」山姆立刻點頭回應，起身搜尋急救的小包。
狄恩坐在女孩的床邊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手，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捏碎她纖細嬌小的手腕一樣，仔細地檢視這一道超乎尋常深度的創傷。
「你覺得這看起來正常嗎？」當山姆捎來璐娜的急救包時，狄恩出言詢問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山姆皺眉反問：「傷口就是傷口，哪有什麼正不正常的？」
狄恩眨了眨眼睛，說：「哪，沒什麼，快點，給我急救包！」他伸手一攫，從山姆手中抽走急救包，開始為璐娜清潔傷口。
(下文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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