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13)

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13)

英文原著：Winnie Su

中文譯寫：Suchin Wang

    

    璐娜光石電閃般迅疾的身影迴旋，弓身撿起地上的武器，指向狼人和吸血鬼所來處。兄弟倆也手持器械，站在小獵人的兩側，準備開戰。

   

    當其中一個狼人又拽又拉著一個褐髮的纖弱女子出列時，璐娜爆出一聲呼喊：「儷雅！」她正要放開步伐跑向儷雅，所幸山姆及時拉住她。

璐娜禁不住為眼前所見的景象，發出令人生憐的啜泣，在山姆的雙手箝制之下，身軀輕微地扭曲顫動。以她的氣力來說，掙脫山姆的控制是輕而易舉的，山姆很感激她沒有這麼做。

   

    儷雅破爛的衣服上有濡濕的殷紅色液體，淺褐色的眸子滿溢著恐懼的情緒，凝結的血液和蓬亂的頭髮糾結成一團，凌亂的髮絲底下露出一張蒼白如鬼魅的臉。

「求求你，救我！」儘管她粗剮的求救聲十分微弱，璐娜還是聽見了，而且讓璐娜益發衝動暴怒。

   

    璐娜緊握手中的槍枝，放聲說道：「放開她。」

    這是第一次，狄恩真正意識到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孩竟然內蘊如此致命的危險。

   

    「我們當然會，」隨著允諾的話語，發話者的身影出現在眾位獵人的眼簾。「你如果聽從我們的話。」

  

    璐娜大眼圓睜，瞠目死盯著眼前才剛冒出的來者，噴著鼻息說：「你。」

   

    來者是一個黑髮的男人，他露齒而笑：「哈囉，狼娃，又見面了！」

   

    璐娜一聲不響，沒有回應，舉槍朝那人身旁一個年輕的狼人開火。

  

    那枚銀製的子彈直直射穿他的心臟，中槍的年輕狼人連一句哀號都來不及發出，便倒地不起。

    狼人團夥裡掀起一陣不安的騷動，狄恩卻樂得為女孩完美的槍法輕輕吹起口哨來。

   

    「放開她。」璐娜又說了一次，每一個字不但吐得慢，還帶著噴焰的火氣。

   

    那個男人不以為然地彈起舌尖，說：「呵，璐娜，這麼多年不見，這種問候老朋友的方式真是特別啊！」雖然語帶著悲傷，但是很顯然的，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子弟兵慘遭敵手。

   

    「喔，真是抱歉，萊恩，大概是因為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。」璐娜哼著鼻子說著。

   

    萊恩一把扯住儷雅的後頸，粗暴地拖拉著她。

    璐娜眉頭輕蹙，看著好友痛苦哭喊。

    萊恩說：「怎麼樣？狼娃？加入我們，我們就放過你這位親愛的女朋友。」

   

    璐娜臉上微露笑意，藉以遮掩心中椎心的痛楚：「你想跟我討價還價嗎？來真的啊？等你們從煉獄爬回來以後再說。」

    隨後，她又射出另一發銀製子彈，正中黑髮男子後方，一個狼人的心臟。

   

    萊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：「我是一個很和善的人，璐娜，你誤會我了。」

    在他敘說的同時，璐娜翻了翻白眼。

    「你屬於這裡，和我們在一起，而不是那些獵人們。你沒看見嗎？對他們來說，你只是個怪物啊！即使是在你努力想要融入他們，成為一個好獵人之後，他們仍然千方百計地想要獵殺你，不是嗎？」

    黑髮男人的一席話，輕易地道盡璐娜的心事，仿若裸身般，一覽無遺。

    璐娜緊咬雙唇，眼神不曾稍離黑髮男人。

    「無論你是不是一名獵人，他們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追殺你。」他的語調輕柔，散發催眠的魔力。

   

    很明顯的，這一番話對璐娜發揮了效用，她的槍口逐漸放低，兄弟倆緊張地交換眼神。

    山姆不敢想像，如果璐娜倒戈相向會怎麼樣，葬身在狼人的手上，可不是山姆心中期待的死法。

   

    「璐娜，大勢所趨，要懂得順勢而為，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與吸血鬼聯手的原因。而你更不需要克制你自己，順任你的本性，做一個狼人，小妹妹，這裡是你的家族，我們都是你的家人，趁著時機還不晚，回來吧！」他繼續溫柔地說著。

   

    璐娜的槍口疾速回到黑髮男人的身上，而山姆馬上意會哪個環節出錯——家人。

    「我們一點也不相干，你這個狗娘養的，在你咬斷我哥哥脖子的時候，你早就該死了。」

     字字句句飽含憤恨，從璐娜的齒縫中流洩而出。致命的寒意，從狄恩的背脊竄起。

   

     萊恩爆出一陣狂野的笑聲：「說話小心點，你所咒罵的是你的父親。而且，你還說錯了一件事，你的哥哥沒有死。」

   

    「什麼？」璐娜不可置信地眨著眼睛。

    萊恩咧嘴微笑，招呼著：「傑森，兄弟！出來，有人想見你！」

   

    即便是璐娜極力隱藏，也難以掩蓋開始失控的情緒：「你別想愚弄我，萊恩，我……」

    當她見到一個年輕人的身影，無聲地浮現眼前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乍來的驚愕讓她無力牽動一絲肌肉，連嘴巴都闔不起來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注意到璐娜鬆懈了些，原因並不難猜，因為璐娜和年輕人的關係不說自明，他們都有一雙同樣淘氣的深褐色眼睛。

   

    「傑森？」璐娜喃喃地叫喚，怯生生地往前跨了一小步。這一回，山姆沒有阻止她。

   

    她的哥哥給了她一個靦腆的微笑，拉近兩人的距離：「嗨，璐。」

    溫暖熟悉的嗓音，讓璐娜放下手中緊握的武器，投入哥哥歡迎的雙臂。當她將自己埋入傑森的懷抱時，雙眼蓄滿眼淚。

   

    「我想你。」璐娜低聲說著。

    「我也想你啊，小傢伙，每天都想。」傑森嘴裡說著，眼睛卻望向兩名獵人，眼眸中燃燒著冰寒的幽微藍焰，嘴邊釋放出冷血的齜牙咧笑，和他溫柔的聲調一點也不相符。

  

    山姆和狄恩面面相覷，這可不是個好預兆啊！

    璐娜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事實，看見狄恩眼中所見的一切。她抽出背後口袋裡的銀刃，劃向傑森的手臂，解放了自己。傑森痛苦的嚎叫，緊緊護住受傷的手臂。

   

    「你不是我的哥哥！」璐娜憤怒地呼喊：「他不是個狼人，他是人類。」

    傑森疼得大口喘氣，神色痛楚地看著她的妹妹：  「璐娜，別這樣。」傑森哀求著，「真的是我！」

    璐娜往後退去，輕輕搖頭，拒絕承認。

    「求求你，先聽我說，好不好？」

    璐娜一步步離開她的哥哥，走近兩名獵人身邊。

    「那一天，我並沒有死去。他們打從一開始，就想要把我們變成跟他們一樣。現在，我們就像家人，但是，沒有你，這個家就不完整啊！」他說完便走向萊恩。

   

    「我知道你愛儷雅，我們也可以把她變成狼人，和我們在一起。我們需要你，璐娜，我需要你！」

    幾乎呈現半瘋狂狀態的年輕人在璐娜的面前拉扯著儷雅，所說的每一句話卻一點也不能打動小獵人。

    儷雅雖然已經放棄掙扎，卻清楚地知道她前女友所遭受的難題。

   

    璐娜定睛凝視儷雅，看著她輕輕地搖頭，看著她極度困倦的褐色瞳眸，如水晶般清透地遞出拒絕的乞求。

    「不要。」璐娜的回覆簡單又明晰。

   

    傑森低下頭：「你想要一輩子都像這樣浪費生命嗎？做一個獵人，卻又要被別人獵殺，然後背叛你親如手足的哥哥嗎？」

    「如果這是代價，我接受。」璐娜的答案如鋼鐵般堅實不可破。

   

    傑森的臉色一沉：「好吧，那就這樣了。」接著，擰斷儷雅纖弱的頸項。

   

   「儷雅！」當儷雅頹圮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璐娜發出心碎的呼喊。

   

    「抓住他們！」傑森大聲呼喝。

    三名吸血鬼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，出現在獵人們的背後，強力地攫住他們。

    「大夥兒，點心時間到了！」傑森的連番叫喚，召來一大群怪物將他們團團圍住，爭相搶食獵人新鮮的血肉。如果運氣夠好的話，也許能吃到鮮嫩多汁的心臟。

   

    一聲充滿野性的怒吼自璐娜的喉嚨咆嘯而出，她使勁地以手肘向後推去，撞向想制伏她的吸血鬼的腹部，另一拳則是往牠臉上招呼。

    接著搶過狄恩拋擲在地上的一柄砍刀，順勢揮向身後三名吸血鬼的頸項，刀刃的白光過處便是道道血色橫流，如歌行版的流暢自在。

   

    當三名吸血鬼的頭顱血淋淋翻滾落地的剎那，周圍旁觀的怪物們個個驚駭地向後跳開，但是，牠們又馬上圍攏了上來，再次進行攻擊。

  

    璐娜將手中的砍刀拋給狄恩，接著掏出她自己的銀刃防身。

   

    璐娜的銀刃揮灑，刀勢迅捷更勝狂風呼號，狼人在璐娜的銀刃催送之下，個個直奔煉獄。至於吸血鬼則留給兄弟倆料理善後。

   

    深知小獵人是牠們最想擄獲的對象，於是，這一回，三個狼人一擁而上，敲下璐娜手中的武器，將璐娜摔落在地上。

   

    此時，璐娜感受到體內血脈沸騰地湧動，原本溫暖的褐色眼眸閃燃出碧光烈焰，利爪尖齒如刀片般沉入敵人的肌膚，猛力撕裂敵人的軀體，四處噴濺的紅色血汙弄髒她的臉。

    她似乎已經不在意兄弟倆的眼光，那種親眼見到她徒手肢解敵人的驚異駭然。轉眼間，地上又多了三具死屍。

    璐娜繼續齜牙低吼，向前猛撲，撲向離她最近的怪物們，讓牠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，屍積成塔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

    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，三名獵人已經撂倒大部分的狼人和吸血鬼，尤其是殺紅了眼的小獵人璐娜，幾乎把殺戮當成樂趣。

   

    拋下另一具狼人死屍的同時，璐娜抬頭往上看，高聲叫道：「山姆，注意後面！」

 (下文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