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6)

【超自然檔案】狼娃不是狼人；獵人成了獵物(6)

英文原著：Winnie Su

中文譯寫：Suchin Wang

    「我們在所有遇害者的家中也發現硫磺的殘跡。」山姆依樣畫葫蘆，照著璐娜的動作做一遍，嗅了嗅指尖上的粉塵。

   

    「我討厭惡魔。」璐娜厭煩地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 「這可是我第一次同意你的話。」狄恩回應。璐娜卻只是哼了哼。

   

    克爾希端來了三位獵人的餐點，卻意外地打翻璐娜點的瓶裝冰茶。

   

    「噢，天哪，我實在是……」

    飲料從餐盤裡翻落而下，女侍忙著道歉，沒想到道歉的話語卻硬生生地被驚訝的情緒截斷。當瓶子翻落到璐娜肩膀高度時，璐娜徒手截住瓶子，就像動作片電影裡的畫面一樣。

  

    「……對不起……」克爾希發出一聲驚呼，不可思議地注視眼前年輕的女孩，兄弟倆也同時臉露驚訝。

   

    「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璐娜旋開飲料瓶蓋，給了克爾希一個安心的微笑。

   

    「反應不錯嘛！」當女侍走遠，山姆出聲讚揚，但是，璐娜知道，兄弟倆正在等她為這一手天賦異稟提出解釋。

   

    「我在速食店工作一段時間，那兒的地板大概是全世界最滑溜的，像這樣的把戲非得學會不可的。」

    璐娜說完，啜飲了一口冰茶。兄弟倆點點頭，埋頭用餐。璐娜見兄弟倆相信她的說詞，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
   

    「所以，你是個獵人。」狄恩在大口咬食之際發問。

    「所以，你們是去了地獄又重返人間的。」璐娜不脫譏諷的口吻說著

    「尤其是這個，去了煉獄的。」她往狄恩的方向傾側了一些，擺明了是針對狄恩說的。

   

    在兄弟倆灼灼眼眸的逼視之下，她解釋：「流言傳播的速度又遠又快，遠遠超過你們的想像。除此而外，就像我說的，我會讀書。」

    兄弟倆的問題不見明朗，卻更見混淆。璐娜只得拋出更多的暗示：「像是超自然檔案的系列小說，還有查克等的先知預言。」

   

    「我討厭他，就算他死了。」山姆大口地咬下一口漢堡，咕咕噥噥地發著牢騷。

    「查克死了？」璐娜的頭猛地一抬，不敢置信她所聽聞的消息。

    「是呀，好一陣子了。」狄恩確認了消息，把漢堡轉了轉，換個比較好咬的邊，繼續進攻他的漢堡。

   

    「也許傳言沒有那麼快。」璐娜陷入沉思，山姆因她的反應而竊笑。

    「有什麼樣的因由，為什麼你會做這樣的工作？」狄恩沒頭沒腦地冒出這樣的問題。

    璐娜先是抬頭看了看他，卻又低下頭，似乎心有千言萬語不知從哪裡說起。  

   

    山姆給他老哥擺了一張臭臉，然後轉向那女孩：「你知道的，你真的不需要說出來。」

  

    「沒關係。」璐娜的話語讓他放心。

    「有誰不是因為不堪的過去，否則，又何必來做這樣幾近自殺的工作呢？」璐娜在娓娓道出她的故事之前，乾笑了一下，緊張地從瓶中喝了一口茶。

   

    「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，狼人入侵我們的城鎮，牠們殺了我的家人。那時候，我和哥哥傑森正好到朋友家過夜，隔天返家時，我們發現家人全死了。」

    璐娜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繼續說：「我們輾轉地住過幾個寄養家庭，沒有一個超過五個月，但是，至少我們一直都在一起。只是，傑森大我四歲，在他滿十八歲的時候，就不得不離開寄養家庭的照護。每個星期我們都會互相聯絡，他總是告訴我，他有工作，他很好。但是，我知道他在說謊。後來我們斷了音訊，還好我夠聰明，足以跳級提早從高中畢業。在高中畢業典禮後第二天，我就翹家去找他了。」

    

    璐娜嘩啦嘩啦地晃蕩著塑膠瓶，死盯著瓶中琥珀色的液體，眼中布滿難以泯滅的記憶傷痕。

    「我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找他，當我找到他的時候，他已經開始獵殺的工作。他念念不忘於尋找屠殺我們家人的狼人團夥，我試著阻止他，我知道這樣的癡迷最終會讓他招致身亡，沒想到，這樣的臆測竟然成真。」

    她的視線朝下，像個迷途的孩子般，以手指把玩衣角：「在我加入傑森的獵殺行動之後的第二年，我們發現了那一幫狼人，就像過去殘殺我們的家人一樣，牠們正要去屠殺另一戶人家。雙方人數懸殊，我寡敵眾，我們幾乎不可能救得了那一家人。但是，以我哥哥生命為代價，我們做到了。」

    她的坐姿僵直，眼眸盛滿憂傷：「我救不了他，我沒有辦法帶他回來，我甚至沒有辦法找到他的屍骨，為他辦一場像樣的葬禮，只剩下噴濺滿地的鮮血。」

   

    在了解她所經歷的一切之後，對於早先不和善的態度，狄恩覺得十分自責。   

    「現在，把牠們揪出來是我的工作，而且我相信牠們要為這些慘無人道的兇殺案負責。昨晚遇害的被害者——卡爾文是一個退休的老獵人。幾年前，我在鄰近地區的一次獵殺行動中負傷，卡爾文救了我，我欠他一個人情。在第一次兇案之後，他聯絡了我。在那一次兇案中失踪的其中一人，是他玩撲克牌的牌搭子的孫女——儷雅，她也是我的朋友。卡爾文認為這些兇案肯定是狼人幹的，而且他猜得沒錯。這是為什麼我的書會遺留在他家的原因，上回到他家的時候，我忘了帶走。」她解釋著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在吃完他的晚餐之後，做了這樣的推斷：「他是在劫難逃啊，因為過於逼近狼人的形跡，所以在他出手之前，狼人便先下手為強。」

    狄恩輕輕哼了哼：「我想，我還要一個漢堡。」

   

    璐娜皺著眉頭看著他：「這會是你吃的第三個漢堡，你知道嗎？」她上下打量著他，好像擔心他會暴肥一樣。

    「看不慣就咬我啊！」迪恩隨口反駁，揮手招呼剛剛那個金髮女侍。

    璐娜杏眼圓睜瞪視著他，狄恩的一句話讓她心緒紛亂如浪潮湧動。

   

    山姆注意到她的情緒突如其來地些微變化，詢問小獵人：「怎麼啦？」

    對山姆的提問，璐娜有些心緒不寧，眼神閃爍地虛應著：「什麼？」

   

    「妳看起來好像他剛剛宰了你最愛的小狗一樣。」山姆憂心忡忡地說著，他不想看到另一場爭吵爆發，至少不是在餐廳裡。

  

    璐娜的臉上仍殘留著些微狂亂的神色，說著：「我要出去透透氣，待會兒，汽車旅館見。」她行色匆匆地起身，掃過克爾希的身旁，步向門外。

  

    兄弟倆一臉困惑地望著她倉促離去。狄恩大口大口地享用他第二個油滋滋的漢堡，問著：「我說了什麼嗎？」山姆以聳肩代替回答，同樣也是一頭霧水。

   

    克爾希看著年輕的女孩步出餐廳，沒入漆黑的夜晚。克爾希知道那女孩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感，卻說不出來為什麼，但是她感受得出來。

   

    克爾希朝揮手的兩個大傢伙走去，嗓音沾了蜜糖似的甜絲絲地問：「嗨，還需要什麼嗎？」

    「麻煩你再來一個漢堡。」那個性感帥哥說話了。

    「沒問題。」克爾希微笑地應著，退回到吧台後方。

    「潔絲。」克爾希呼喊她的同伴，等待一個黑色短髮的女孩轉身回應。

   

    潔絲在送完一杯咖啡給一個老先生之後，回了聲：「啊？」

   

    「你可以替我一下嗎？我得到外頭打個電話。」潔絲友善地微笑點頭，「還有，窗邊那桌加點了一個漢堡。」潔絲又點了點頭，到廚房拿獵人的餐點。

  

    克爾希從餐廳側門悄悄地溜到停車場，尋找一分鐘前離去的亞裔女孩的踪影。克爾希悄無聲息地跟隨小獵人，直到她進入餐廳旁的暗巷。

   

    克爾希以為那女孩進入暗巷，沒想到探頭一望卻杳無蹤影。她在原地繞了一圈，確認當地無人潛藏。

   

    「找我嗎？」

     聲音自背後響起，克爾希轉身向她，就是剛剛那的女孩。

    「你跟我們是同類。」克爾希輕抽了一下鼻翼，恍然大悟地說。

   

    璐娜雙手抱胸，揚了揚眉毛說：「你一定是新來的，不然，就是你跟你自己做對，發願不想活了。否則，你一定沒有膽子跟來。」

    漂亮的金髮女侍臉上的神情瞬息數變，從被責難的困窘到不明所以的迷惘。

    「我是狼娃。」小獵人不慌不忙地說。

   

    克爾希大眼圓睜，眼裡滿是驚懼，再次四下打量。這一回，她尋找的是脫逃的路徑，卻發現唯一的退路正好讓小獵人堵住了。這一下子，她落入圈套了。

   

    克爾希對「狼娃」這個名字是再熟悉不過了，周遭的狼人曾經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出言警告：「一旦聽到這個名字，馬上夾著尾巴，落荒而逃。」

  

   璐娜向狼人踏出具威脅性的一步：「我不確定你是否知道這些，但是，你不會活著離開這裡的。」

   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柄純銀的刀刃……。

   (下文待續)